發布時間:2018-06-25 來源:《散文選刊》 作者:張升平
小草
我喜歡生長在鄉間的小草兒!
我一直以為自己生長在鄉村是幸運的,生在鄉間,長在村野,就可以每天與原生態的自然和平地生活在一起。晚上,這里沒有炫目的路燈,只有嫵媚的月光;白天,這里沒有市井的嘈雜,只有難得的靜謐;四季,這里也沒有虛假的風景,只有真實的小草和樹木。
我是在小草的陪伴下長大的。一年四季,從少到長,都是看著草兒度過的,春天看草萌發,夏天看草蓬勃,秋天看草橙黃,冬天看草老去!
幾十年的人生,一直有草陪伴著。看到的,聞到的,感受到的都是草的樣子、草的味道、草的個性。
在我們鄉下,草是最常見的。它們不但品種繁多,而且形態各異。那些高大的,低矮的;深綠的,淡黃的;直立的,匍匐的;獨立的,寄生的;針葉的,闊葉的,豐富的數不勝數。因為小草可愛,所以古今中外關于它的詩文浩如煙海,在這眾多描寫野草的詩文里,我最推崇地就是白樂天的《賦得古原上草送別》:“離離原上草,一歲一枯榮。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。遠芳侵古道,晴翠接荒城。又送王孫去,萋萋滿別情。”難道你還能再找到比這更完美關于草兒的描述嗎!
其實,我喜歡這首詩還有更深一層的原因,那就是這個唐代大詩人筆下的“原上草”,就是我身邊這些野草的祖先,詩人的《賦得古原上草送別》正是他客居我的家鄉時的杰作。有了這樣一段故事,所以每當我看到身旁的這些自然界的寵兒時,就更有一種別樣的情懷。其實,家鄉的草和別的地方其實并沒有什么兩樣,只是滲入了大詩人的情感,才讓我覺得它與眾不同。
小草是報春的使者。春節沒過多久,連開放最早的棠梨花還在沉睡,小山旁、村路邊、田壟間,已經開始有小草的萌動了,但是你必須是一個細心的人,唐代的韓愈就是心細如絲的文人,“天街小雨潤如酥,草色遙看近卻無。”就是他留給后人的名句。在這里,你不得不佩服詩人那不同凡響的洞察力,春二月,小草剛剛萌芽,還柔弱的似有若無,一般需要你站在高處,極目遠望才能把星星點點的嫩綠連在一起。它就像一幅寫意的圖畫,不追求細節的真實,只著意于整體的神奇。另外,你欣賞小草時還需要你閉著眼睛借助你認真縝密地思索,那淡青的鵝黃的嫩綠的青翠,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。
草的生命力是最強的,它一生都在生長。
生長是草兒生存的最高形式,草的美好是生長,草的個性是生長,草的幸福還是生長。你見過只追求雨水和陽光不埋頭生長的小草嗎!它的生長,不擇地勢;它的蓬勃,不分夜晝。在廣大的農村城市,一年四季,身旁總有草兒的影子,哪怕在凜冽的冬風里也有它看似羸弱實則堅強的形象。
對于長在鄉村的孩子來說,最幸運的就是長期能和草兒生活在一起。長著長著就長成了野草一樣的性格。
前幾天在報上看到一篇文章,文章坦言,因為應試教育的影響,使國人尤其是廣大青少年的體質倒退了很多年,也許這里的說法有些言過其實,不過在校學生體質下降卻是不爭的事實。
多想現在的孩子們,也能像我們那時候一樣,和草一起生長,像草一樣的堅強!